曾听沈伯母说过,悦客来是咱们县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生意能越做越大,全因掌柜的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所以,年叔,您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吧。
我相信您一定能给个公道的价。”
承认自己第一次做生意,但并不非一点儿行情不知,您可别糊弄我。
同时还为悦客来戴顶高帽子,童叟无欺啊!
我年纪小,您老可别欺负我,这是七朵的潜台词。
年叔又讶了下,以为是谭德金作主,谁料是年纪小小的七朵。
短暂惊讶之后,年叔正色道,“姑娘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就说开个价。
野猪酒楼需求量不大,只因它精肉太多,柴得很,而且还是毛猪,就按十五文一斤来算吧。
竹笋卖得人多,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事,不过看着倒还新鲜,十文钱一斤,都要了。
姑娘,你们合计下,若觉着价钱合适,就将东西抬进去。”
年叔虽然口中将东西贬了又贬,但开得价还算适中。
可能是因着韩和文介绍来的关系吧,不好意思将价钱压得太低。
特别是野猪的价,比屠夫开得要高出一倍。
起码比那春风得意楼的少东家要厚道很多。
七朵心中如此想着。
年叔的想法和七朵所猜得差不多。
只不过还多了一点。
就是七朵方才说悦客来‘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这话一压下来,他还真不好意思死压价。
毕竟这些东西外面都有得卖,价钱一打听便知。
到时七朵向韩和文一抱怨,韩和文定会觉得失了面子而去怪罪他。
所以,年叔为了不至于面子里子都难看,给了个适中的价。
既不高于市场价让东家不满,又不会低得离谱太难看。
沈楠拉过韩和文,低语,“韩和文,七朵不知价,你和那管事先生说一声,可别欺负她。”
韩和文立马驳,“年叔本就厚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更不会给七朵妹妹低价。”
“最好是这样。”沈楠应。
他担心七朵吃亏。
听谭德金说打野猪的经过,他吓个半死。
这差不多是拿命换来的东西,要是卖亏了,还不恼死。
韩和文虽如此应了沈楠,但还是对年叔叮嘱道,“年叔,价钱一定要公道,不然,人家会说我们悦客来欺负小孩子。”
“五少爷,您放心,这价绝对公道。
东西都是极平常的东西,姑娘要不是少爷您的朋友,绝对卖不了这价。”年叔拍着胸脯保证。
韩和文看七朵挑眉,等她说话。
七朵说道,“年叔,虽然之前有人开价竹笋十五文一斤,但我愿意十文一斤卖给您。
毕竟它们是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多花些力气和功夫就是。
只是野猪的价钱,您看能否再高一点儿,捉一只野猪可不容易。
保证我的野猪肉与一般的野猪肉不同,会特别的香美,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绝不会吃着粘牙。”
七朵故意说了竹笋的价,让年叔面皮微热了下。
但对于野猪的价,他并不想让,自认为这价已经较高。
“姑娘,野猪真的已经给了高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地儿瞧瞧去。”年叔认真的说。
七朵想着如何说服时,一个小伙计从门内跑了出来,急呼,“年管事,三楼贵宾间的客人想吃野猪肉,掌柜让您想办法弄些过来。”
七朵抿嘴乐了,运气可真不赖!
野猪肉可不像家猪随时都能买到。
小伙计心急,倒没注意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等看到牛车上的野猪,还有自家管事那剜人的眼神,他意识到话说快了些。
年叔对着韩和文拱了拱手,“五少爷,您和朋友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而后吩咐小伙计招待一下七朵他们几人。
沈楠喊了七朵去一旁,低声道,“七朵,你要是觉着太便宜,咱们去其他酒楼看看去。”
“我知道,现在他们急需,兴许价钱能提一些。”七朵低声应。
沈楠点头。
谭德金则低声提醒,“朵,差不多就卖了得了。”
“我有数。”七朵眯眼笑。
小竹林那儿的竹笋还有不少,为了图长期生意,可以便宜些。
野猪得来不易,卖贵一些无妨。
至于河蛤,她会想办法让对方接受。
韩和文不好意思催着七朵一定要将东西卖了,只做看客。
过了盏茶功夫,年叔匆匆回来。
“姑娘,我们家掌柜的开了尊口,说既然是五少爷的朋友,我们酒楼就不赚钱了,野猪二十文一斤收了。
姑娘看成不成,这个价,保证你绝对找不到第二家。“年叔一脸郑重的说。
七朵眸子微动。
野猪起码有一两百斤,多五文一斤,就多了近千文。
好,卖了!
要是卖给那奸屠夫,只能得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银子。
至于年叔说得什么酒楼不赚银子,根本就不可信。
七朵也不往心里去,做生意嘛,就是如此。
倒要谢谢那些贵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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