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大爷一条手臂压在顾贤肩头，拉着他往超市大门走。
“来来来，小伙子，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什么意思？”
大爷大妈把顾贤推到超市门口，粗壮大爷的手臂几乎把他脑门顶在了白纸上。
顾贤读完通知，一脸懵逼，关门整顿？愚人节快乐？不会是开玩笑吧？今天是4月1号。
粗壮大爷一把攥住了顾贤肩头。
“这怎么回事？说！”
顾贤肩膀一疼，扭动着甩几下，没甩开，皱眉道：“我哪知道？你松手！”
“你在这上班你不知道？唬谁呐！”粗壮大爷抓的更紧了，胸肌鼓胀起来，瞪眼吼起来，“赔钱！我购物卡里有几百多！”
顾贤憋一口气，涨红了脸，使劲拽开他老手，怒道：“我特么就一实习生，找哪个爹给你赔？我特么工资还没发！我找哪个爹要去？”
粗壮大爷欺身抵上去，踩台阶居高临下，抓门框吼道：“小伙子，你怎么说话呢！放尊重点！我这岁数比你爷爷都大。”
“我爷爷寿终正寝，你怎么还活着？”顾贤推他一把，没推动，侧身朝外挤，冷着脸说：“让开！”
粗壮大爷哼哼冷笑，一把抓住顾贤肩膀又拽回来，堵住墙角，说：“赔我八百块钱，不赔钱别想走！”
“对！赔钱！”
“不赔钱，上法院告你去！”
粗壮大爷卡里十块钱转眼成了几百，精明的大爷大妈也临时把购物卡升值。
他们叫嚣着，把顾贤堵到门边，捏手里的购物卡几乎贴到他眼皮上。
“就得当场赔！”精明的在出主意。
“你万一跑了，我们上哪找去！”精明的在补充理由。
“对！赔！不赔钱别想走！”精明的在附和。
“我外甥就是在法院上班！”精明的在恐吓。
“我大侄子是公安局的！”精明的在恐吓头上又加了一道保险。
“我小姨子在……在，对！赔钱！！”精明的口不择言了。
也有一些大爷大妈退到了一边，他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失去的一定要拿回来，这亏不能吃！！
更多的大爷大妈徘徊在人性扭曲与道德沦丧之间，围站着起哄。他们在审时度势。
有便宜就占，势头不对立马撤，此为上策！
视线透过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马路牙子上，顾贤同事呼呼挥动手臂，给他打手势：跑！跑！跑！
顾贤咬了咬牙，短暂交锋，他看清了。
不管是好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或者是诱惑把人性扭曲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些家伙就是在欺负年轻人。
很想一砖头拍扁他脑门，砸个稀碎，踩上两脚，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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