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沉默,这样无法拒绝的答案,樱木花道没想到在日后的那么长时间里那人都能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他,注视的,让他忍不住心生惭愧。
明明,不可能的…
湘北在第二次全国大赛回来后,篮球部再一次面临着重组。原本湘北的五大球员因为升学走的走,出国离开的离开,只剩下了宫城良田和樱木花道还守着。但还好,这并不是结束,反而是个开始。
或许是湘北篮球队在这一年中的表现异常神勇,在樱木花道顺利升上二年级的时候,湘北私立高中涌进了很多好苗子。好多在国中就已经小有名气的篮球手们纷纷选择了湘北高中,这让宫城良田大为开心,樱木花道也是。
新球员的到来填补了湘北急需的位置,也得以让湘北篮球队的名气继续响亮。而湘北篮球队的目标依旧是称霸全国,并且他们也在这样的梦想里奋斗着。
樱木花道高二那一年冬季,湘北篮球队史无前例的闯进了全国大赛十六强,但依旧没有达到湘北的最终目的,湘北篮球队并未满足。
这个时候的樱木花道可谓正是风头正好的时候,神奈川第一前锋的称号并不是盖的,有些体育报纸上甚至还会出现樱木花道相关的一些报道。
同年,身在美国洛杉矶的流川,却过着另一种别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来美国整整一年,按说流川枫应该已经习惯了西方人的生活方式,习惯了篮球之国的空气,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一年的时间,流川枫从刚来美国时那个什么都不懂,以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房产,所有人都可以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出门根本不用愁吃穿也不会遇到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就算他在路上睡着了也可以骑着自己单车回家的人,变成了一个厌恶出门、厌恶看到人、厌恶金发碧眼充斥他周围的人。
这样的厌恶是不同于在日本时候厌恶出门的那种。如果说在日本他是有些厌烦和别人交流,当然是除过篮球交流之外,那么现在他完全是不想和任何人交流!有关篮球的也不愿意!!!
这样的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流川除了在学校时偶尔和几个相熟的人打打篮球外,休息的时间几乎不会出去街边的篮球场地打篮球了。
能让几乎视篮球为全部的流川枫放弃这样的机会,很难,但他确实放弃了。
若是一个人第一次在街边篮球场打篮球被挑衅,然后以球技赢了那人,之后却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天天被暴力相加,他还有多少热情?
若是一个人在那之后换了一个篮球场,却遭遇了几次恐怖的飞车抢劫与街头斗殴之后,他还剩多少热情?
再假如,这个人不在选择街边的篮球场,去了比较正规的场地,遇到了几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选手,组成队伍比赛时却发现那些人根本不给他传球,甚至暗地里嘲笑他是弱小的亚洲人时,他对这个国家还有多少向往?
更何况这个人在学校里的篮球队,因为他还算出色的球技,稀有的亚洲人帅气的外表赢得了学校好多女孩子的喜欢,却因此被队友们排挤,甚至大打出手之后,他对于篮球乃至这个篮球之国,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就是偶尔去碰碰他以前视为所有的篮球,只是偶尔。
这个时候,流川才那么深刻的感受到了一个人视为生命的东西,被生生剥夺掉的那种痛苦。也是这个时候,流川的心底才再次涌现出了一件被他这么久以来刻意遗忘,刻意隐藏起来的东西。
那一种颜色,那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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