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谢微微一笑。
任蔚曾为坚国公主,是所有人中最清楚国家治理之事的,她亲身经历了两位兄长夺权,自立为王的时刻,对君王糊弄百姓的把戏更是了如指掌。
笪千潭随即说道:“所以雅安定是一个不择手段之人,而且非常善变,说不定还精于表演。”
“是个狡猾的人啊。”张奕房不喜欢和这种人沟通。
“若是文的不行,我们就来武的。”任蔚说道。眼下救苏暮槿要紧,她可没心思管他雅安定愿不愿意。
由看上去柔弱的公主说出这句话,效果很显著,众人哈哈大笑。
“我发现,”笪千潭喘过气来,说道,“下山的时候感觉特别快,一般不都是下山更难吗?”
“那些车夫不识路,有几次我们没盯到,他们不小心就饶进了死路。”张恺祎告诉他们。
“也不知那两个车夫能不能平安回去。”虽然行驶速度快,但依旧要在崇山峻岭中蜿蜒许多道弯,若不是能看到太阳,笪千潭估计自己已经认不得方向了。
张恺祎回答:“他们都是老练车夫,只要走过一次,不会忘记路的。”
“对,我们在路上还特意提醒了他们,肯定不会走错。”陈华厚补充。
“还是本地人带路方便。”笪千潭的脑袋随着颠簸在有规律的晃动。
“那当然,驾车的张猛夏大哥熟知狼岭的每一处地方,就算狂风暴雪,他照样能稳当地把我们带下山,更别说这么好的天气。”
张恺祎对张猛夏格外推崇,他的许多武功都是这位叔叔教导他的,从小亲近。
任蔚对这种淳朴的亲情非常羡慕,自己从小到大,除了从已故父亲上感受到家的温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她把窗户推开一点,看着外头的树在缓缓倒退。行驶速度并不快,风很大,景色模糊,积在树梢的雪在不停落下,如水乡的柳絮。
出发前担心有人埋伏于此。这么久过去,完全没有活物的动静。不过任蔚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她知道,现在这辆马车中有方谢坐镇,等到了山脚,方谢离开他们独自北上后,才会迎来真正的考验。
马车一颠,正合剑磕碰在座位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任蔚叹息。
在天哮的三天,她没有浪费时间,而是找了许多高人,想在短时间内学会如何控制内功。把正合剑带在身边,一是会被依皇追踪,二是可能在使用时出现意外。马上就要前往其他国家,任蔚不希望在陌生之地惹是生非。
她想尽快解决依赖神剑才能合理使用内功的问题。
不过这不是容易事。
常言道:学武要趁早。在小时候,父亲就给她带去了许多武人,教她如何使用内功,她在接受能力最强的阶段都没能掌握,更别说年近十七的现在。
虽然理解能力远比孩童时期要强,可无法弥补灵性的流失。
她不止一次幻想:要是我小时候认真一些,凭借与生俱来的强大内功,说不定早就成一代宗师了。
不过幻想终究是幻想,现实中,她还是没法体会到内气在体内流动的感觉。
任蔚估摸三、四天左右,方谢就要和他们分别。趁这几天,最好能初步掌握使用内气的方法。
她这么想着,手指悄悄伸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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