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君心道:“大哥一身武功已得二叔精髓,自是高明已极;王二的武功虽算不得多厉害,但也是随了二叔多年的,自非寻常一般武师可比;牟山刚才随手一抓,就把王二摔得趴不起来,只此一手功夫就可见一斑了。他二人这一动手,只怕……”如君心下为难,一人是自己大哥,另一人又是刚才结交的朋友,若是这一动手,伤了谁,自己也是不情愿的。不由得大声叫道:“二位哥哥莫要动手……动不得手……”就要往场中去把二人隔开,手腕突的一紧,已被风文烟拉住了。看风文烟神色,仿佛牟山稳赢不输一样,丝毫不为场中情形心忧。如君心中更为李笑担心了。
李笑看牟山当众出言轻视自己,那股好不容易才按下的怒气又冲到了顶门儿,喝道:“无知狂徒,小爷就向你讨教了!”双掌一翻,脚步直进,猛的朝牟山欺身过去,身形甚是迅捷。
牟山仍自大笑道:“久闻你老子有套什么阴阳笔甚是厉害,想必是传给你小子了。你小子弃笔不用,想空着双手在我面前显本事,可是蠢到家了!”那口气,视李笑如儿戏一般。不闪也不避,对着李笑呼的击出一拳,竟是要以拳劲硬碰对方双掌!眼见拳掌相交之际,牟山空着的左手闪电般跟出,成爪势,直抓向李笑腰肋。他这一爪一拳,爪势后出,却是后发先至、凌厉无比!拳势虽慢半拍,却是劲气如山、无坚不摧!
李笑一身武功出自其父,以飘逸潇洒灵动见长。眼见对方迎面击出一拳劲气迫人,非自己掌力所能比及。双腕一转,便要撒招飘身退让,再攻其侧背,却不料对方左手一爪闪电般已至自己腰肋,待得全力扭腰闪避时,只听得扑嗤一声响,跟着腰肋间顿觉一凉。瞥眼看时,只见牟山左手上正抓着一把碎布,望着自己发笑。再往自己腰肋间看,不觉又惊又怒,一张俊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难堪已极。
原来适才李笑虽是全力闪避过了牟山迎面击来一拳,但还是被牟山一爪扯破了腰肋间衣衫。这只是瞬间眨眼之事,二人一触即分,胜负已是了然了。
牟山手腕一扬,一把碎布满天舞蝶般四下飘散。喝道:“好小子,怪不得口上逞能,原来倒也有几分真本事,居然能避得开我这一爪!”
一阵冷风灌入店堂,仿佛这风已从李笑衣破肉处吹入了他心里,整个人都凉透了!李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这么一招间就败在对方手下,只觉得众人目光都停在自己身上,并且正是那衣破肉之出!一时间,悲愤之情涌上心头,双眼红得喷火来一样,瞪着牟山狂吼道:“好贼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腕一翻,已持出一双判官笔来,形同疯癫一样扑向牟山。
牟山沉声喝道:“怎地?你小子是要拼命了!”双肩微微一侧,避开来势,待要出手反击,瞥眼间却见大门处人影一闪,袁冲瘦小身形已如道黑烟般掠入了场中。
如君看得大惊,以为袁冲这一回来见牟山与李笑拼斗,定会上前相助。手上一使劲挣拖了风文烟手掌,一晃身,也掠入了场中往三人当中挡去,大喝道:“不可——”
李笑狂怒之下神志不清,哪里还分得清孰敌孰友?猛然间,见场中多出两个人来,反手就是一招“双星照户”各取如君与袁冲二人咽喉。这招式乃李笑平日里练得极精熟的攻敌绝招,虽是一时心志晕然,此时施来仍自威力惊人,丝毫不受影响。
袁冲与如君皆被李笑这突如其来的一笔攻得措手不及!眼见李笑如同疯癫一般朝自己发难,想要闪避,竟已是慢了半拍,正自心慌之际,却见李笑身形一晃,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牟山看如君一脸惊异,笑道:“如君兄弟不必担心,我看他一时乱了心神,怕你二人不好招架才点他穴道的。”
如君虽放了心,对牟山却不知称谢还是怪责,只得挽臂把地上李笑抱起来。
李笑虽动弹不得,但还能开口说话,此时被如君抱在手中,更是觉得颜面无存,大吼道:“放开!放开!你既同贼子一道,又何必还装好人?嘿!嘿!三个小贼一同来暗算小爷,算什么英雄好好汉?有本事的,就来同小爷一对一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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