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头,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快点儿把本少族长给迎进去,不然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伤到你,伤心的还是我媳妇不是?”
人群里,有一个十分嚣张的少年,脸上是让人反感的狂傲,身披一张由完好鹿皮缝制而成的大袍,身后跟着两个扈从一样的大汉,对着拦在屋舍前的汉子喊道。
“呸!你个没脸没皮的混蛋货!谁是你媳妇?再给我这儿泼脏水老子扒了你的皮!”
那汉子虽然只是中年,但头上已经是大半白发,青年丧妻的他这么多年独自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并不容易,自然当做手中宝。
“切!你还真能打我一顿不成,真当我身后站着的两个猎头是吃白饭的?我看你的两个老眼也是不中用了,竟然看中了一个没了胳膊家伙!还不如今天让我顺顺利利的把你闺女抢走,过不了多久我们还能还给你个外孙儿玩玩,哈哈哈。”
周围的人对着这个嚣张的少族长和他身后的两个猎头指指点点,那白姓汉子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两个猎头破口大骂:“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两个猎头被骂的脸色发抖,低着头不言不语。
猎头就是部落中的武士,充当着护卫部落和驱赶野兽的角色,在枯林部落中,猎头分别由两个猎首率领着。
不过枯林部落向来安逸,这些原本应该受人敬仰的猎头们没了用武之地,成了部落里吃白饭的人物。
而那趾高气扬的少年是族长的第二个儿子,叫做古劣,平时就喜欢仗着自己老爹是族长,带着猎头在部落里各种惹是生非,欺负弱小。
“我闺女和腿儿老哥家的瞳儿哥定过亲了,你还抢的哪门子亲?就你个天天横着走的废物还有脸说瞳儿哥?当初没有把你打的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快给我滚!”
听到白老汉说到了那断臂少年,古劣不由的面色一变,整个脸上变的恼羞成怒:“看我今天踏破你的门,把你闺女拽到我床上的时候你还有心情在这骂骂咧咧没有!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上呀!”
“你!你敢!你们敢!明天等瞳儿哥来了把你腿打残!”白老汉挥舞着拿在手里的木棍,紧紧的护在屋舍门口,看似壮胆的言语恰好暴露了他的心慌。
女儿生的靓丽,但是他已经老了,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猎头若是真的冲过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拦住!
屋舍门内,有一双眸子惊慌看着门外的变化,眼睛里全是无助。
“你看着,我今天晚上就把你闺女给办了!”古劣凶狠的看着白老汉,猎头的不断前进让他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那个断臂的残废!有什么好!凭什么配的上这个部落里最好看的少女?还有他那个白发妹妹,早晚都是我古劣的!
“你个混球!”
场上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大骂声,古劣突然被人从身后踹倒在了地上。
“你个混球,欺负人欺负到你腿儿爷身上了!我儿媳妇你也敢抢?看明天我把瞳儿带过来,打你个满地找牙!年级不大色心不小!还敢抢亲?一年前打你那一顿都是轻的!”
正是刚刚赶过来的腿儿爷,踢一脚觉得还不过瘾,上去就对着古劣踹了起来。
那两个猎头就要上去将腿儿爷拉开,结果被腿儿爷给一眼瞪了回去:“怎么着?还想和我动手?先不说你们俩打过打不过,一年之前挨那一顿打忘了?”
两个人顿时站在那里不动了。
枯林部落中的猎头虽然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实力都不算太高,老人虽然不在部落里生活,但年轻的时候身手可是和部落里的猎首不相上下的!虽然现在老人老了,但依旧不好对付。
两个人更为忌惮的是三年前被老人收作儿子的独臂少年。
古劣惦记那个枯林山脉脚下的白发女孩儿惦记了好久,一年前终于劝说到了几个猎头帮他去抢亲,一行人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被刚刚恢复不久的少年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古劣更是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起的了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却都是被人抬回去的,一时间成了部落里的笑话。
巧的是,今天这两个猎头正是当初被少年收拾过的人,于是任由老人对着古劣拳打脚踢,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们两个都瞎呀!这么个老头儿都不敢上!”
“你等着!你打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回去我就向我爹告状!”
老人停下了动作,冷笑着说:“那你去告!怕你不成!看族长会不会打你个畜生!”
倒在地上的古劣顿时脸色黑青。
他爹的性子他自己更清楚,那就是个老好人!要是他真告了状,说不定反而挨一顿骂!从没见过谁能把族长当得像他一样窝囊!
周围的人也哈哈大笑,指指点点的声音从未刻意压低。
“败家玩意儿,丢不了的脸!”
“色心还不小嘞,之前抢腿儿爷家的璎珞没有抢成,今儿又来抢白家闺女来了。”
“也亏他是族长的儿子,这才能调动身后这俩狗腿子!”
老人又踹了他一脚:“谁不知道白家闺女已经和我们家定过亲了?你还敢上门抢亲,回去问问你爹这样做合不合情理?丢人现眼!呸!”
古劣脸色青紫,只是恶狠狠的瞪着老人。
这个时候人群分开,有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走了过来,古劣看见之后就想看到了救星。
“青木叔!快把这个老家伙打一顿!我让我爹给你多发几个例钱!”
猎头由猎首带领着,来的这个人就是枯林部落的两个猎首之一。
老人斜眼看着这个正值壮年的猎首:“怎么说?你也过来当狗腿了?”
青木不答,只是对着那两个猎头吼道:“在这站着干啥?还不嫌丢人?滚回去!”
说着领着两个猎头就走了,整个过程都没有正眼看过古劣一眼,仿佛他不存在。
古劣一个人被围着人群中央,气得发抖,最后怪叫一声,跌跌撞撞的撞开人群,离开了这里。
老人看着古劣离开的方向,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叫大家看笑话了,过几天我们两家结亲的时候,还要让大家来捧场,大家今天就散了吧。”白老汉适时的向周围笑道。
大家也都满脸笑意的散去了,今天的事情又会成为部落里最近一段时间的谈资。
“腿儿老哥,今天多亏你了。”人群散去后,白老汉苦笑。
“一家人,不说这话!”老人也热络的笑了笑。
“不说这烦心事,今天我又带过来一匹麻布,让咱闺女这两天做成衣裳,结亲那天穿!我给你说,瞳儿有名了!叫子墨!以后就有个正式的名字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屋舍走去,屋舍的门适时的打开了,里面的少女向着走进的老人羞涩的笑了笑。
“哥,你说东边的山外是什么呀?”少女璎珞倚在门框上,看着西边的残阳,却问着与视线相反的方向。
正在劈柴的少年被少女给问懵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们家就在枯林山脉的脚下,一个“人”字型的山脉脚下,西边便是茫茫大山,而东边山峰险要而植被稀疏,所以少年也一直没有过去过,以往进山捡柴打猎,都是向西而行。
“我也不知道,以后有空我陪你去看看。”
“哼哼,还是先陪小嫂子去看吧,以后有了小嫂子,就顾不上我这个妹妹了。”
少年无奈道:“说的哪门子的话,妹妹永远都是妹妹,还能不要了不成?”
“真的?以后你对我好的时候,就不怕小嫂子不乐意?”
“怎么会,她人很好的。”少年把劈好的柴归拢到一起,坐到少女旁边,用左手狠狠的摁了一下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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