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正是孙哲,作为培训班里的先生,他除了平日的教学外,亦与内里的管事相熟。
一些流传不算广泛的消息,孙哲却清楚无比。
场面一静,继而又是不相信的言语声,毕竟眼前告示上的内容,和普通人心中的期待相差甚大。到不是说对钱行的失望,而是太过震惊。
那士子略微被打断后,没有停下朗诵,接着又读向了万钱,及借贷之事。
“万钱之息两千为一年,事在农耕工坊之事,以会减免,为万钱息一千五百……”士子读完后,与方才的喧哗相比,人潮再次一静。
这次那中年富户到没率先开口,而是后面一个穿着布衣的汉子大叫道:“竟也如此便宜,县寺之息为万两千五,那老徐头放的万钱,乃是五千,俺去年就借过。”
“勾平,勿要说你那万五千的利息了,我前年在常氏那里借的可是借一万还两万,花了两年时间,奔波东西才还完!”另一个方脸汉子大叫道。
“这钱行该不是骗子吧?”有人发出疑问。
不少人都这样觉得,有的看完热闹,甚至勾肩搭背的散去。
兴武官寺和兴武王府的名字虽说来的实在,也给大家添加了不少信任感。但钱行的币货政策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越是惠民,越有人不信。
“是不是真的,后日即是这钱行的开放之日,我等只需存钱与万钱试上一试不久好了?”那中年富户并未离开,而是摸着胡子道。
“是极!”有人赞成道。
告示张贴不久,关于万钱与存钱之事,越传越广,乃至于这种“离奇”之事,都传到了三处试验郡之外的其他郡县。
很多人都一笑置之。
钱行之事,宣传到是圆满展开了,但对于钱行的信任者,却是寥寥无几。
王匡令董宣向三郡下放告示,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起到这样的作用。
不过,真金不怕火炼。
王匡并不担心没有人去借贷和存款,总有人第一个吃螃蟹。等提前的那一批人“试吃”过后,证明确实“好吃”,到时螃蟹会成为人人相争的美食。
“少平不必忧虑,人人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饭’,所以才有此现象,这便是很正常的人性。
明日即是正式之开放,我等一起去左冯翊看看实况如何,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王匡从钱币的铸造工坊出来,看董宣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只是董宣还是有些担忧。”董宣苦涩一笑。
“董律吏无需如此,既然武王开口了,那即证明我们这法令定会完美实行下去的。那个,恕张辣直言,董律吏真正要担心的,怕是陛下一月前的赐婚啊!”与二人同行的张辣道。
聊起这赐婚,尤其是和前汉太后的婚事,董宣的两手抓紧,望向常安的方向长长一叹。
“此事,即便是陛下逼迫,董宣亦不会接受。”
“如张副使之言,赐婚之事,却是困难。我那小妹亦是孤苦,唉,只盼着父皇忘了此事吧!
要么,就只能靠小妹了亲自向父皇说服,只是小妹如今身在安定国,路途遥远。”一说起皇帝的赐婚,何止是董宣这个当事人为难,王匡夹在好友与亲情之间,亦是感觉到了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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