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摆动着身子在鬼杰手上画了两字：“小冉……”
鬼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它就是小杰的母亲，脑中浮现出她坠楼的画面，还有小冉祈求的表情，似乎一切又有了新希望。
看这样子她还是不想离开她的儿子，还想继续照顾自己的儿子，这是种什么样伟大的母爱！
脑中浮现出小冉躺在床上无助的神情，又浮现出他插着呼吸机的样子，顿时觉得这对母子也太不容易。
和命运抗争，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这一切自然也落到了鬼窍的眼里，他低声道：“小冉是谁？”
萤火虫似乎也期待听听鬼杰讲小冉的故事，乖乖地趴在他的手中。
“小冉，”鬼杰眼中有星星，一闪一闪，衬托得他更加英俊，声音变得柔和而无奈，“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哦，说来听听，他和这萤火虫有什么关系？或者萤火虫叫小冉？”
萤火虫听到这话脑袋拼命地摇了摇，鬼杰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表示安慰。
“不是，她不叫小冉，小冉是她的儿子。”
“哦，”鬼窍皱着眉头，“他还好吗？”
鬼窍问出了萤火虫的心声，她巴巴地看着鬼杰，希望在他口中能听到“还好”两个字。
“还好，他学会了接受现实，学会了面对人生，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鬼杰看着萤火虫道。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
鬼杰看着自己的父亲，含笑道：“大概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鬼窍看得出来儿子虽然含着笑，却总觉得他不是很开心，这些年来一直也不曾关心过他，拍拍儿子的肩膀道：“也许吧！”
鬼窍知道儿子很优秀，又很独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离开他，他更可以放手去追逐，自己也可以洒脱自在。
鬼杰此时触景生情，相比小冉的母亲，自己的父母仿佛没有那么爱自己，多年不见父母，内心始终缺了一块，眼眶红润，忍不住问道：“我母亲真的还好吗？”
他作为医生见过很多父母，有把自己小孩生到厕所里的，有把小孩从窗户扔出去的，有把小孩卖了的……
自己的父亲虽然没有那么不堪，回忆里都是父慈母爱的场景，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突然浪迹天涯了，都不回来看看自己。
记得那年他才考上研究生，母亲一本正经地道：“小杰你都18岁了，长大了。”
“是的，以后我可以保护妈妈了。”鬼杰说着就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亲昵的贴着她的脸。
母亲推开鬼杰，带着微笑道：“小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你父亲要去探险了！”
鬼杰舍不得地再次抱住母亲，撒娇道：“妈妈，带上我，小杰会乖的！”
母亲再次推开鬼杰，坚定地道：“你长大了，妈妈和爸爸决定不再管你了，我们要去追求我们的梦想，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父母还会给自己打个电话、通个视频，逐渐的就杳无音信……
鬼杰这一刻看着手中的萤火虫，内心波涛汹涌，羡慕小冉能有一个如此爱他的母亲……
鬼窍感觉胸口有一块大大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哽咽道：“她很好，你放心。”
鬼杰皱了皱眉毛，吞了吞口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平静下来，还是那个高冷的男子。
他明白眼前的父亲再不是那个可以在他怀里撒娇的男人，再不是那个可以给自己温暖的男人。
此刻，父亲只不过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父亲变成了一个符号。
是的，无论哪种感情都需要用心去经营，一旦失去就很难回到从前。
不可否认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在身边的日子，已经习惯了内心缺失的那一角。
也许就是因为不完美，他才显得那么的完美。
鬼窍对儿子并没有愧疚和遗憾，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和自由的权利，并不会因为儿子而放下脚步。
这一点相信儿子能想明白的。
鬼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上午才把她安葬，对着萤火虫道：“我已经把你安葬了，小冉因为摔伤了，所以并没有来参加你的葬礼。”
鬼杰从萤火虫的眼神中读出了担心，安慰道：“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躺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萤火虫点点头。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萤火虫飞出一个“不知道”。
“这样吧，你答是或者不是，点头或者摇头，这样比较快一点。”鬼杰见萤火虫飞得十分吃力，提意道。
“你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是今天？”
萤火虫点点头，表示是今天。
鬼杰对于幽灵粒子有自己完整意识这件事感觉到很好奇，照理说她不应该有思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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