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今天高珏找过我。”
老干部别墅区内，靠前的一栋别墅，正是老书记陈凯龙所居住。别墅的大客厅内，陈凯龙正在一边品茶，一边看京剧。在他侧手的沙发上，坐着他的儿子陈天。陈天从素爽斋出来之后，就把女友送到了春江大学，然后赶往家里，面见老爹。
进到客厅，和陈凯龙打了招呼，父亲准许他坐下，他才敢在沙发上就坐，由此也可看出，陈凯龙的家教之严，陈天对父亲之敬畏。陈天坐下之后，又微低着头，如此说道。
“高珏今天找过你......”陈凯龙沉吟一声，跟着问道：“他找你有什么事？”
“他希望您老能够帮他从银行贷款十个亿给固州。”陈天小声说道。
这小子也是有数的，自己的这点斤两，从银行贷个一两亿，或许没问题，但是想要贷十个亿，还不够资格。
“贷十个亿给固州？”陈凯龙深邃的眸子中，闪现出一丝疑惑之色。他拿起一边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跟着自言自语地说道：“固州、固州......你去将杨碧叫过来......”
“是，父亲。”陈天答应一声，连忙站起身来，走出客厅。
过了没一刻，陈天带着一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人走了进来，青年名叫杨碧，是陈凯龙的贴身秘书。
二人进入客厅之后，陈天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杨碧站到陈天的身边，朝着陈凯龙一躬身，小声说道：“老书记。您叫我。”
“你可知道，固州最近可有什么动静，有什么用大钱的地方吗？”陈凯龙淡淡地问道。
“听说固州那边正在大搞新区建设，现在资金链出现了点问题，前段时间。还到省里要钱，不过省里没给多少，就给打发了。”杨碧仍是躬身说道。
“我说的么。”陈凯龙听后，微微点头，跟着似乎想起什么，又行说道：“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在位的时候，海之栋曾经搞过新区，后来换届之后，我听闻固州方面又搞了个新区，现在资金断链的新区，就是后建这个吧。”
“一点没错。”杨碧躬身答道。
“乱弹琴。”陈凯龙不满地说了一句。随后又问道：“固州现在的市长，应该是以前省里统计局的万有为吧。”
“就是他，老书记，您的记性真好。”杨碧小声地奉承道。
“这个万有为在统计局干，倒还可以，去一市做市长，哪有那个本事。净整些表面文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陈凯龙冷淡地说了一句。
他说这话，杨碧倒是不敢接茬。
跟着，又听陈凯龙问道：“这个新区项目，是他一手搞起来的吧？”
“是。”杨碧马上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陈凯龙说着，抬起胳膊，轻轻摆了摆手。
“是。”杨碧答应一声，立刻转身退出客厅。
陈凯龙是什么人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熬到省委书记的宝座之上，对于各种门道，都清楚得很。眼下固州的情况，明显是万有为为了捞政绩，不顾市里的经济情况。就盲目建设，搞面子工程，现在资金运转不灵，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高珏为什么要帮万有为。
但陈凯龙终究是老狐狸级的人物，琢磨一下，心中就有了计较。这里面，十有八九是高珏和万有为达成了某种默契，做了一笔交易，否则的话，高珏也不会没事闲的，去给万有为找钱。
这个世上，不管是谁，做事之前，都要考虑一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特别是这种大事儿。陈凯龙做事，同样这般，虽然说，帮高珏弄十亿贷款，只是他张张嘴的事情，可他需要帮高珏的地方，已经帮了。现在帮忙的话，总是要拿到一些好处的。
陈凯龙琢磨了一会，又不自觉的自语道：“万有为能给高珏开出一个价码来......这个价码，是高还是低......我的这个价码，他能接受么......”
终于，陈凯龙看向儿子，平和地说道：“天儿，你今天就不用给高珏回信了，明天早上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谈谈。”
“是，父亲。”陈天马上点头答应。
“见面之后，你就这么说，先说，银行现在紧缩银根，固州方面的贷款额度，已经超额，很难再贷出来。”陈凯龙又平和地说道。
“是，父亲。”陈天又马上点头。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陈天自然知道，必须先说出自己的难处，然后才能开出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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