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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不知睁开了眼睛。
与之前几次凝视真正的深渊一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这一次的状况要更为严重。
前一刻冯不知看起来还面色如常，似乎在安稳的进行深渊试炼，下一刻全身便在颤栗中被冷汗浸湿。
1087年。
准确的说是342.79亿秒。
与前几次他凝视深渊，坠落到最后变得浑浑噩噩，然后勐然惊醒的感觉不同。
这次虽然坠落的错乱感觉要更强烈，但下坠的过程中他始终保留着一丝清明，他的体会也要更为清晰。
在不断下坠的过程中，数百份意识的时间流逝产生了不同的变化。
其中经历最漫长的一个意识便经历了了1087年。
当冯不知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他便让各个意识进行查数，以此来测定时间究竟过了多久。
事实上，1087年并不是太长。
孤寂与枯燥的感觉或许有，但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对于冯不知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名普通凡人被单独隔绝在一间小房子中一个小时，又或者半个小时的感觉。
对他几乎没有什么负担。
然而，他的所有意识都是互相连通的。
有的意识下坠了漫长的1087年。
有的意识却只是下坠了一秒，又或者是一秒都不到刹那。
而下坠了1087年时间的意识，与下坠了一秒时间的意识，两个意识是实时连通的。
是的，实时连通。
明明经历1087年时间的意识，与经历一秒时间的意识是不可能实时连通的，但它们就是连接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让冯不知无法形容的时间悖离感觉。
而这种时间悖离的感觉足足有着上百份。
数百份时间流逝不同的意识交汇在一起，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错觉。
尽管此时已经回归现实，但他的数百份分割的意识依然没有完好的聚合在一起。
冯不知试图从地面上站起来，却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生命的力量被冯不知激发，他身体涌出了一些血肉触须用来辅助自己站立起来。
如果是以前那些次凝视深渊，他用身体或许站不起来，但用血肉触须还是可以将他轻松支撑起来。
然而这次不一样，他继续摔在了地面之上。
血肉触须就算再多，也无法让他站起来。
不仅如此，他的脑子如同灌入了一堆浆湖，此时他的身体有十几根触须正在不断挖掘地面，还有几根触须正拼命的向天空延伸。
挖掘地面是因为他感觉地面不平整；向天空延伸则是他感觉天空的方向才是地面的方向。
明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正常，但却始终无法改变自己的行为。
不过冯不知并没有停止自己试图站立的行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快的恢复。
如果什么都不做，恢复的时间至少要增多一倍甚至更多。
这次凝视深渊的后遗症比以往的都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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