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那男人开口。
陈璃拿烟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他看清了男人的脸庞，一半的脸是皱巴的，一半又是正常的。
“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医生？”
男人再问。
我是医生吗？
陈璃紧张的自问，当然不是！
但是他现在也不会蠢到告诉这个男人自己曾经是医学生。
男人见陈璃摇了摇头，拿着雨伞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抽一根？”
陈璃装作想起来了什么，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男人。
男人皱着的眉头才略微舒展开来，看了眼陈璃的烟，没有理他。
望闻问切乃是医学根本，可以说对于一个优秀的医生来说，缺一不可，再看这一地烟头...
“兄弟，不瞒你说，我有个忘年交和你一样。”
陈璃指了指他的小腹，似乎是想找点别的话题聊，岔开他的注意力。
“你来这里，找我？”
男人惨笑了一下，但因为脸上那恐怖的溃烂，让他的笑变得诡异无比，虽然地上的烟头证明了陈璃的身份，但明显他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是啊，我那个忘年交年岁也大了，自从患上了直肠癌，已经坐在轮椅上，每天都痛不欲生，所以昨天看到你状态还行之后，就想来问问你手术之后是怎么调理的。”陈璃脸上的笑堆着讨好，又从口袋中摸出仅有的三百块钱大钞票，塞到他的口袋里，眼神中还有一种你懂得的表情。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他来回答。
年轻人身体素质尚可，术后虽然虚弱不少而且癌细胞无法根除，随时会死或进入重症状态，但走路还是勉勉强强，老人的话，自然是要坐轮椅。
陈璃正用着方哲的医学知识，在跟男人周旋。
“我叫吕检。”
男人再次开口，脸上的笑再一次浮现。
“要不进屋，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做的术后康复？”
陈璃有些后悔了。
自己大可说一些别的借口。
偏偏要找这种能聊下去的话题。
此刻，陈璃自认，情商高，在某些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就只能够祈祷吕检真的是想跟自己深入交流一下，而不是别的什么......
走进吕检的房子，之前的脂肪香味再次袭来，陈璃的口中正在大量的分泌口水，用专业知识来解释，就是神经中的某种介子产生的附加效应导致唾液分泌现象，但用方哲大学导师的话来说。
这就是恐怖的人之本性。
陈璃拘谨的在出租屋中的一个塑料凳子上坐下，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和吕检交谈才能脱身。
而吕检却不见了。
“碰！”
门关上了。
完了。
陈璃感觉自己裂开了。
刚刚实在是太紧张。
他忘了一件事。
在吕检的视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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