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一个和万法卷册有关系的人，从来没有过。”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彼此都意识到，似乎无法从对方那得到答案。
“抱歉……不妨告诉你，那个老家伙把一切弄得糟糕透顶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实在是被憋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才以为能从你这得到一些消息，所以才会激动起来。请原谅我糟糕的态度。”加尔德萨文苦笑道，“事实上，如果你们运气不好，在那个矮人矿坑里应该会看到他留下‘杰作’之一，如果看到了，我劝你，千万不要去碰它。”
“很危险吗？”布兰登皱眉。
“异常的危险，尤其是对于世界来说。”
“放心，我没有那种奇特的好奇心，如果真的碰到，我绝对绕路走。”
两人相视一笑，老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算了，不管那个老东西了，不管他在哪，我都希望他还继续活着就好。这世界上有好多烂摊子都还等着他收拾呢。”
布兰登其实异常好奇老龙所说的“老东西”的身份，但他刚刚被激动的老龙吓着了，生怕再把他的火点起来，万一这其实很小心眼的老龙对他做点什么……
那整个旅程估计就算是到此结束了。
所以布兰登理智的闭嘴，继续听着加尔德萨文的课程。
“位面，有大有小，大的可能有成千上万的星球，小的也可能就只有一颗星球。但归为同类必有原因。原因有二，其一，同样的规则。其二，完整的晶壁。”
布兰登凝神听着，直觉告诉他，这一部分内容不是废话，而会非常重要。
但可惜，老龙只是说完这两句，就开始讲述其他内容了。
“通常会认为，位面源于寰宇，当晶壁形成，整个位面稳定之后，就会开始孕育生物，产生灵魂。灵魂的痕迹将会滋养位面，从而让位面变得更为广阔，更为坚固。而寰宇之中，魔力则无处不在，有时狂暴，有时温和。而灵魂能够使用魔力改造和生成物质。”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布兰登看着那个稳定的三角形，凝神思索。这不是另外一个世界里意识决定物质的邪道思想吗？
难道在那个世界里已经被批驳的体无完肤的世界观，在这个世界中变成了……真理？
“说回来，位面即是物质，即使是你的半位面，也已经拥有了一切的基础。”老龙继续道，“灵魂会与无尽空间中的魔力产生共振，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中，总有一些灵魂会掌握魔法中本源的力量，获得创世的能力。如果机缘足够，一个新的位面就会诞生。当然了，这一般说的是主物质位面们，至于上层界和下层界就都太古老了，即使对我来说，那也是非常非常神秘的地方。也许有人能去那里，有人甚至能和其中的一些存在打上交道，但没人知道那些地方的起源，也没人知道，那些地方到底遵守什么样的规则。”
“那么众神呢？”布兰登听得目瞪口呆，而且这种说法和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常识有着相当的冲突。
“众神？”老龙耸了耸肩，“除了几个能够跨越多个位面的种族神系之外，大多只是特定主物质位面的管家，尽管他们的神国和本体多在外层位面中。大多数的神诞生于灵魂各种各样的概念，但也有一些特别强大的灵魂个体能够走上神位，加入到维持世界稳定的行列中去，这样的神，我一般称之为‘万魂之王’，比如纳西尔那个小家伙成神的过程，就是靠着现在自称帝国人的那些人类的信仰而登上神位的，所以你可以知道，信仰之力其实也是灵魂痕迹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加尔德萨文好像想起了什么，叹着气摇了摇头道：“其实说实话，这个世界的神灵没什么好羡慕的，在这样一个被那个老东西搞得乱七八糟的世界。他们所承担的义务，远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管家……义务……”布兰登一时有点接受不能。
“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喜欢到处乱跑串门的老家伙说的。”老龙打了个哈欠，“像我这种老人家，还是喜欢在家蹲着。外面的世界再精彩新奇，也始终不会有家里的味道。”
“那么这和我的半位面，有什么关系吗？”
布兰登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把话题转回到自己目前的问题上来，这些有点像是哲学的讨论，让他有些恐惧。
“原谅老人家，说起话来有的时候就是会啰嗦些。”加尔德萨文笑笑说，“现在最直接的问题就是，如果你继续使用灵魂遗痕强化你自己，那么那个半位面也会继续扩大。到时候，即使你不将万法卷册召唤出来，也会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异常的气息。”
“那我应该怎么办？”布兰登双拳紧握，只觉得自己简直是随身带着一个巨大的炸弹，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那种。
“不用紧张，我已经用我的能力帮你掩饰过了。”加尔德萨文摇摇手，“虽然不可能永远将它隐藏起来，但是至少两年之内，你不用太过担心。”
“两年？”布兰登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他也没看到恒金龙进行什么仪式，但通常来说，恒金龙不会说谎，所以如果他说已经掩饰过了，.uuknsｈ那多半就是掩饰过了吧。
两年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也算还可以了，毕竟有万法卷册的强力辅助，他想要获得力量，总是会比别人要快一些。
“正是。”加尔德萨文笑眯眯的说，“所以小家伙，在这段时间里，你要不然就尽快变强，强到不用在意任何人，甚至是那些最强大法师的觊觎。”
他吸了一口气补充说：“或者，找到一个魔法密集的区域，把这个容易惹麻烦的东西分离出来，让纷乱的魔力能流将它的异世界气息隐藏起来，好好看管他。”
“您的意思是？”布兰登眼睛闪亮了一下。
“没错。”老龙也笑的非常高兴，“你需要建一座，属于你自己的魔法之塔。”
“我明白了。”布兰登点点头，又想起了那本还在万法卷册里的《奥术几何学》。
真是奇怪，这个万法卷册的一切设计，好像就是打算连哄带逼的让我去建法师塔啊。
布兰登在心中思索着，总觉得有种被算计了的讨厌感觉，这让他心中其实非常抵触。
不过一来，策划这些的人所需要他做的事情并没有涉及到他的底线。二来，他迟早也需要自己的法师塔和领地，否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真的是毫无安全感。
所以抵触归抵触，布兰登也并没有打算做什么逆反的决定。反而叹了口气，打算只要安稳下来，就要先把这个计划提前。
加尔德萨文由着布兰登自己思索，等看到他回过神来之后，才笑着问道：“那么关于建一座什么样的塔，你有计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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