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黄油纸伞是魔器吗,竟然需要用鲜血来修补?
李文硕不清楚,他看到这黄油纸伞的一瞬间,脑中所想的,就只剩下老黄怎么样了。
因为他知道,老黄几乎很少会放下黄油纸伞的。
这东西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意义,绝不仅仅是一件武器那么简单。
而他也绝不会相信老黄已经死了。
他五指紧握剑柄,眉头紧锁,心中有戾气不得发。
他伸手一摄,黄油纸伞就从血池中飞出,来到了他的面前,上面奇异的滴血不沾。
在他心中,黄油纸伞就是老黄的一部分,这绝不是什么魔器。
就算破损了,需要修复,那也是需要老黄亲自用那双灵巧的手,像一个匠人一般,一点一点的修复。
血池中没了黄油纸伞,天魔旗剑瞬间就占据了正中天位。
它气势正盛,完好无损,开始肆无忌惮的吸收吞噬血池的力量。
连带着,李文硕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到了变化。
但是他也不清楚这变化是什么,只觉得自己隐约间又是看到了那副鬼脸面具。
天魔旗剑就像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饕餮,张开猩红的嘴巴,露出獠牙,似乎要把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都吞到嘴里。
很快,血池不再冒泡,李文硕能够感受到那种浓厚且有些诡异的力量在变得稀薄,最后逐渐消失。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人数不少。
李文硕转过了身,四柄带着漆黑雾气的旗剑在他的身侧漂浮,将他护在其中,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头顶三尺处依然飘荡着氤氲的剑气。
他抬头看向石阶,视线一点点移了上去,看向那个石头所建造的甬道。
一柄火红的剑从甬道中刺了出来,威势绝伦,风雷阵阵,剑身上隐约盘杂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眼珠四转,灵动无比。
剑是好剑,人也是高手。
可是在剑尖离李文硕还有三丈远的时候,持剑的人就已经死了。
一枚黑色的旗剑从他的眉心刺了进去,他没有躲掉。
一招之差,生死相隔。
天魔旗剑本就小巧,在李文硕识念的催动下,速度甚至快过飞剑,哪里是对方一个玄彻境界的剑客可以挡得住的。
但是这一剑却着实有点儿意思。
明明用剑的人已经死了,这柄剑却是依然带着一股决然必杀的姿态刺了过来,没了主人内力的支撑,威势竟然也丝毫不减。
而面对这一剑,李文硕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剑,在转瞬间掠过三丈的距离,进入了他身前三尺,然后停住,被那剩下的三根天魔旗剑封住,仍然挣扎着想要前进。
可是却像是一只落到岸上的鲤鱼,再如何挣扎,不过是白费力气。
李文硕伸手摘过剑柄。
当那双白嫩修长的手指握住剑柄的时候,这把剑终于老实了下来,无比平静,与刚才相比,更像是一只蔫了的黄瓜。
李文硕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把长剑往身后一甩,剑就插在了地上,孤独的前后摇晃。
为首的一人实力最强,冲的最快,死的也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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