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新的汽车,车灯消失,同时发动机停止,驾驶座的门打开。虽然从远处看很难分辨,但出现的人头上裹着白色毛巾,从容不迫的动作让人联想到中年男子。离桥下越来越远,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身影和车子。
戴着金表的脚转向远处的钓鱼人,又转向近处的大海。海浪缓缓起伏的海面上,小石子掉落也会掀起波纹,海流又缓缓地朝着钓鱼人的方向前进。在充满黑暗和噪音的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的钓鱼人都不会注意到。但是,如果眼前的大海发生变故,他一定会回过头来。
金表转向倒在地上、戴着垃圾袋的男人,用脚尖朝着与刚才相反的方向滚动,使其远离码头。身体咕噜咕噜地转着,直到撞到桥墩桥的墙面为止。然后举起右手,做出确认时间的动作。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突然苏醒过来似的抬起头。
金表像踢足球一样踢飞了他的头。男人的头重重地撞在水泥墙上,滑倒在地。此后,金表又像驱除害虫一样,几次毫不犹豫地踩在男子的头上。周围传来暴力冲击的声音,也混在噪音中消失了。人的耳朵对对话和喊叫声有着敏锐的反应,但对相似的无机质声音则是置若罔闻。
过了一会儿,男人一动不动,金表转身回到车里。然后坐进驾驶席,启动引擎,不开车头灯,静静地发动车子,驶向从码头延伸出来的坡道。
远处的钓鱼人面朝大海,头也不回,甚至没有注意到正在慢慢上坡的汽车。
即使发现了,也为时已晚。
梦扬感到毛骨悚然,背上的汗毛好像倒竖了起来。首先掠过脑海的,又是一种奇妙的既视感。想起了在纪丰园没见到田野。虽然光景完全不同,但同样的厌恶感让她浑身颤抖。
跟在后面的似乎是一辆黑色的大型面包车。在湿漉漉的引擎盖下,有像排列着锋利的刀具一样的大型前格栅。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它急急忙忙地逼近后窗。
它又来了?
梦扬在嘴里喃喃自语。既视感可以追溯到几十分钟前,王崎在纪丰园上车之前。又黑又大的车挡住了后方的视线。但又不是同一种东西。前面的车在纪丰园前离开后,按了一声喇叭就开走了。她不认为自己已经被缠到折回再追上来的地步。
梦扬的后背感受到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她以一定的速度继续行驶。开车的时候,会有一种自己的身体被放大了的错觉。引擎盖的前端,保险杠正对着脸,左右两侧的挡泥板压在肩膀的一端。车的宽度和身体的宽度融为一体,坐箱子的感觉也消失了。
而且后方的后窗超过驾驶席的座椅,与背部融为一体。感觉后面的车就在后面几厘米左右的地方。以时速50公里的速度跟在后面的人,让人感到恐惧。如果停下,追尾是不可避免的吧。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梦扬叹了口气,冷静下来后,弯起右脚踝,把脚尖从油门上抬了起来。不能再加快速度了。不仅要遵守交规,而且在两条车道的右侧行驶。想快走的话从左边车道超车就行了。路上也空荡荡的。
即便如此,黑色轿车也不打算从后面离开。
“不要来……”
突然,从左边传来一个声音。王崎目不斜视地凝视着前方,发出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住手!别来打扰我。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你去别的什么地方吧……”
王崎的声音越来越大,w.uknsh. 响彻车内。一瞬间,他以为他是在对令人毛骨悚然的后车倾诉,但似乎并非如此。王崎的眼睛一直盯着仪表板上的吉祥物,也没有观察后视镜和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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