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夸奖令我感到万分荣幸。”
叶凝谦逊似的低下头，眼中却透出若有所思的目光，他在眼前的老人身上也感觉到一种与爱丽丝相似的气息。或者说，在那些各个国家的主要领导人身上都有着另类的加持，并非直接来自于世界意志，但是却同样直接受到世界规则的保护——身为王者或是身处高位所获得的一种保护么？
眼珠子略微转动了几下，叶凝暂时打消了心头的杀念，如果可以，他并不介意直接吸收了这个老人并取代其位置，那样他就可以一举操控整个安布雷拉。但是现在看来，世界的规则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凡是地位越高的人，本身也自然会受到世界意志的保护，使得他人无法取而代之。
“小米勒，我老了，安布雷拉已经不再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了，虽然我曾经为了它牺牲了很多、做出了很多错误的事情，而现在……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老人用干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铺有白绸布的桌面，他的脸上有着几分迷茫，又有着几分感叹与悔恨，却最终化作了坚定与冷酷。他深深的望着叶凝的脸，并颤颤巍巍的摩挲着右手中指上的绿宝石戒指：“但是……我还有一个理想没有完成，那是我一生的追求，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我所做的一切，以及整个安布雷拉都是为了这个理想而服务——小米勒，你知道么，每当我看见一个个熟悉的人走向死亡，我就越发渴望活着。”
“您是说衔尾蛇计划。”
叶凝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嘟嘟的响声。
“威斯克那小家伙是这么称呼它的，事实上在此之前我就曾开展过威斯克计划，通过选取高智商双亲所生下的子嗣，并给他们最好的教育与最强健的体质，最终注射衔尾蛇病毒让他们成为新人类。然而我低估了病毒的破坏性，最终能活下来并成功完成改造的只有阿尔伯特那小家伙——于是我打算改进衔尾蛇病毒，并将它交给阿尔伯特来完成。”
老人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自己血腥的实验，可想而知那些没有成功的子嗣必然没有好结果，从这一点来看就能明白他绝非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端起红嘴润了润喉咙后感叹起来：“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在大自然中有太多的东西能轻易的夺走人类的生命，而且他们大多卑微、愚蠢、又不知所谓。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明白，人类现在的形态只不过是一种过渡的劣质形态，人类需要追求更高效率的进化以及更加优秀的基因，以及完全属于自身的力量，就像野兽的利爪般的力量。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寻找一种可行的进化方式，能让淘汰掉世界上大多数无能的人，最终留下完美的新人类。他们聪明、高贵、貌美、且拥有强大的力量与不会衰朽的生命……对，就跟神灵一样的新人类，甚至可以完全改称为神，而不再是人！——哪怕我的生命已经不足以支撑我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但是我仍然渴望与期待着成为新人类的引导之人，这……就是我毕生所追求的理想，为此我不惜一切的代价，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在乎，一切阻挡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
哪怕是所站的高度早已不同，叶凝依旧为眼前老人的理想所感叹，不谈他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单是他所给出的那一条切实具有实现可能性的道路就已经称得上惊世之举了。至于罪行？没有可以任何事物可以为一个成功者定罪，那种东西只会是在失败者被跌入泥潭深渊以后不断砸下的石头——成功者是不受指责的。
在追求着自己理想的过程中，他或许早已有了抛弃一切与牺牲一切的觉悟，这种觉悟高于一切。即使是叶凝也不得不为这种觉悟而鼓掌喝彩，虽然他已经打算亲手终结这个老人的理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给予这个老人一点应得的尊敬。
“小米勒，我希望你帮威斯克完成衔尾蛇计划，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拥有高贵的血统与优秀的智慧与能力，你们两个将会是新人类的王者与神灵——不要立刻拒绝，好好思考一下再给我刚答复。我知道你生性太过于善良，但是成功自古以来都是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的，有些牺牲是无可避免的。”
看见叶凝似乎打算拒绝，老人抬了抬手，并大有深意的说道。
“我会好好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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