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大酥嘿嘿一笑,看向老金的时候,一屋子人都瞅了过去。
老金咧咧嘴,“干什么?”
“倒是老金你啊,这就一个多月时间,春猎上你可得拿出点亮眼货才行啊,是撑面子还是做场子,大伙可就都看你喽!”
老金咔咔敲着烟袋锅,“我和你们能一样吗?我压根就没供货的单子,昭石一年,大匾半年,少拿一个月吓唬我!”
大酥立时不乐意了,“从前你那是给皇宫上货,三年五年你要十年我们也懒得问一句,可这春猎是咱贡字号的场子,保不齐春猎一过咱就是贡品堂了,该出力的时候你别怂啊!”
“你说谁怂?!”
“说你!”全场异口同声。
季牧瞅着这气氛也是奇也怪哉,让他想起来当初红顶娥眉之事,别看这些人吵得凶,他们这种方式有些野蛮但绝对高效,就算争个面红耳赤,第二天还能脸色刷白给你再来一波。
季牧也看向了老金,不得不说,他是贡字号里极少数的几个特殊。贡字号进贡根据所需不同,有的每月一次有的半月一次,U.uuashm贡礼监都会出示单子,各位头家根据所需的量做准备便是。
但老金的这个金大器,贡礼监就没法定时间了,比如哪个园子需要一块昭石乃有许多不可控的地方,找这么大的石头这样的材质要花多久?打磨雕刻又需多久?逼得紧了最后来个半成品,贡礼监也没法交代。
而且,这个金大器是第一批贡字号,人们叫他“金老侯”是因为老金说他祖上被封过侯。贡礼监时有调度,可金大器千年如一,贡礼监也会卖金大器一个面子。
传袭千年,金大器越发变得和其他贡字号更不同了,到后来贡礼监连金大器在搞什么都迷迷糊糊,他拿来了就得应,甭管需不需要,这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于是乎,这种传统便沿袭了下来,别人家是进贡,金大器则大有几分“献礼”的味道。
在场之人一个个把老金当成“众矢之的”,倒不是因为这种特殊让人嫉妒,嫉妒的是这老家伙实在是太闲了!曾有些时候,这家伙一年不出一件货,贡礼监不问他也不赶,很多次大伙聚一起他就派个下人来,一问不是沧州游就是澜州游,不是去云州爬山就是去雪州滑雪。
这下好了你个老家伙,终于有点事情让你使使劲了。
一个月搞出个大活,老金抵死不会干,哪怕贡礼监眼对鼻子他也能把对方说得懵懵怔怔。可问题是,这有一个坛子把大伙装到了一块儿,这要是不发力,坛子就成了瓮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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